第31章 CH 31 那個狀态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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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 3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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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潤樹在婆婆腿上睡了一會, 這種感覺太踏實了,他才勉強從那個夢的後遺症裏逃出來,陳潤樹醒來回房間繼續睡。
早上醒來, 陽光透過窗外的綠葉,光影灑落在書桌上,葉影投在陳潤樹書架上整整齊齊的十幾本書上。
房間外面傳來婆婆和桃子、桃木的笑聲, 陳潤樹忽然覺得自己又好了很多。
仔細感受, 幸福好像就在他身邊了。
陳潤樹以前的時候, 覺得快點讀出書,去外地上大學, 快點自立賺到錢才是幸福,他不喜歡這個小孩整天都吵吵鬧鬧, 負擔多過幸福的家。
可現在陳潤樹覺得家人常在,早上起來還能睡在念東樓閣、婆婆身邊就很幸福了。
“哥哥, 你起來啦!”
“婆婆今天買了小面包。”桃子拿着一個小饅頭興沖沖撲到陳潤樹腿上。
小孩忘事快,總是這麽的精力無限, 陳潤樹笑了笑,蹲下來抱了她一下。
“你吃。”饅頭送到陳潤樹的嘴邊。
陳潤樹搖搖頭, 說:“還沒刷牙呢。”
早上周兆越還是沒來上學。陳潤樹大松了一口氣。
中午回到家, 陳潤樹推開門, 就看見周兆越坐在婆婆旁邊,兩人臉上都帶着笑, 看起來聊得還挺高興。
“你回來了。”周兆越姿态自然地看着陳潤樹笑, 他坐着, 陳潤樹站着,他一個登堂入室的倒挺自然的,就跟在自己家一樣。
陳潤樹真佩服他的厚臉皮。家裏有錢做事有時候就不需要瞻前顧後。
“嗯。”陳潤樹沒什麽情緒嗯了一聲。
“小周帶了些菜過來, 飯也好了,一塊來吃吧。”
陳潤樹坐在周兆越旁邊,幸好家裏有小孩,陳潤樹把桃木夾在他和周兆越中間。
這還是周兆越第一次留下吃飯,盡管陳潤樹可能不太想給他盛飯,但出于體面,還是給他盛了一碗。
周兆越看着他細瘦的手指把飯碗放在在他面前,嘴裏控制不住上揚。
“謝謝。”周兆越說。
陳潤樹嘴唇緊抿了一下,覺得周兆越這人還挺裝的。
這還是周兆越第一次觀察到陳潤樹在家裏吃飯的樣子。
他拿筷子的姿勢很端正,很哥哥。
邊吃還要給旁邊吃飯一點不乖的小孩夾菜。
哥哥吃得這麽斯文,怎麽這小孩吃得這麽髒,手、臉上都是醬汁。
周兆越臉上有些不顯的嫌棄,對比自己狹隘,不寬容的心腸,反倒越發覺得陳潤樹溫和善良,宜室宜家。
今天周兆越來吃飯,還帶了很多菜,有好吃的,桃木也變得話多了很多。
“吃飯別說話。”陳潤樹被吵得耳朵嗡嗡地,轉頭皺着眉說了句。
小孩癟了癟髒兮兮的小嘴。
周兆越盯着他細細的眉宇,嘴角有明顯的弧度。
周兆越吃飯一直盯着他,是個人都看得出來,被這樣看着,陳潤樹一直都不舒服、不自在。
就和上輩子一樣,總是盯着他,一個飯桌上,他喝湯,吃飯,夾菜,都可以感受到周兆越直勾勾的視線。
陳潤樹心裏害怕,害怕周兆越其實已經恢複了所有記憶,只是在慢慢玩他。
周兆越最近早上醒來都是被脹醒的,一醒來就想起百合香。周兆越真信陳潤樹說的他有病了,這幾天還去醫院查了,去找了他說的那個團隊。
“陳潤樹,我和你說點事。”陳潤樹回房間,周兆越後腳跟着說。
陳潤樹聞言,擡頭看了他一眼。
周兆越把門關上,聲音放輕了說。
“你讓我治病,我去找了,确實有你說的那個團隊。”
“我還做了體檢,不過還什麽都沒查出來。”
“你放心,我真的會好好治的。”周兆越低下頭,在陳潤樹耳邊輕輕噴氣,“你不用再害怕了。”
耳朵上一股熱熱的電流流過,陳潤樹渾身定住。
“你說你害怕。”
“那上一輩子我是怎麽樣讓你這麽害怕的?”周兆越低垂着視線問。
“我對你做了什麽?”
“我保證這輩子都不會再做,好不好?”
“你只要把病治好了,不要再來找我就夠了,我不需要你的保證。”陳潤樹冷情地說,視線落到地板上。
“我會盡力把病治好,但找不找你,這樣的話不要再提了。”周兆越有些不悅道。
“陳潤樹,我現在喜歡你,除了你誰都不行,你就算不願意,我也吊死在你這顆樹上了。”周兆越陰着俊臉,執拗地說。
陳潤樹心髒隐隐作痛,一股巨大的無能為力席卷了他的全身。
即便重活一世,他也改變不了和周兆越糾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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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次的數學大考,有一位同學給了我很大驚喜。”
“數學這門學科,到了高中,難度可以說是上了一個層次,但得到高分也不是做不到,這回我們班就有好幾位,一百二,一百三的,題目不是特別難,但想要得到滿分還是相當難的,需要十分細心。”數學老師是為經驗豐富的女教師,在講臺上擲地有聲地說。
“這回我們班就出了一個全年級唯一的滿分,150分,班長陳潤樹。”
教室裏響起接連不斷的掌聲。
“牛逼!”周兆越在陳潤樹後面吹了一個蠻長的口哨說,長腿踩在陳潤樹椅子後腿架上。
數學老師說得很有噱頭,滿分的數學在高中也的确少見,班上都是熙熙攘攘的聲音,視線都聚焦在陳潤樹臉上。
陳潤樹抿了抿唇,呼吸緊了緊。他不适應成為環境中的焦點。
“我靠,滿分。怎麽做到的?”
“高中數學我就沒寫完過。”
陳潤樹以前高中成績沒有這麽好,回到這裏,再撿起一次學過的東西要簡單很多,何況二十四歲的心性也沒這麽浮躁,學得很快。
周兆越剛才吹了長哨說他牛逼,陳潤樹嘴唇控制不住微翹,體會到了心裏隐秘的快感。
周兆越現在也看到了吧,他學習很好,而不是只能待在他家裏給他纾解,困在他家裏生下一個又一個的孩子。
陳潤樹找到了一些屬于自己的驕傲感。
陳潤樹在高中之前,仗着學習好,是有些驕矜在身上的。可在學校裏的優績對周家而言是毫無意義的,學校裏的優績不能代表陳潤樹未來就會很有能力,對周家而言,優績甚至是陳潤樹乾淨乖巧,容易馴服的證明。
周兆越家裏的産業,上中下游的公司每一年都不知道招進多少國內國外的優秀畢業生。做老板的和做打工的,陳潤樹的唯一驕傲在那裏根本不值一提。
心比天高,陳潤樹想起周兆越的爺爺說他的話。
真好笑。他家人對他這麽刻薄,看不起他,他有什麽理由和周兆越。
如果就只是做員工,可以拿到高薪也就算了。他都認了,畢竟最初合同是他自己簽的。可就是後面,周兆越變了,不願意放手了,怕他跑,錢也不給他,門都不給他出。
他那時才驚覺年輕的幼稚和社會的殘酷。無論周家的合同多麽公正,是律師拟定的具有法律效應,說到底都是霸王條約,随周兆越的心意改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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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氣裏飄着柔和的香薰味,不像念東樓閣裏陳舊,帶着香灰的味道。
原來是周家。
環境又是暗黃色的色調,壓得陳潤樹喘不過去。
“你他媽還想去哪?”周兆越忽然對他破口大罵,長眉緊蹙,渾身都處在一種很低的氣壓,像是火山瀕臨爆發。
陳潤樹随夢境裏的自己呼吸發緊,心頭微顫。
那時候周兆越準備和秦青結婚,他在陳紀幫助下跑了。
“你哪也別想去,陳潤樹,你就安安份份待在我身邊不行嗎?”周兆越發着怒大聲喊。
“我哪對你不好了?你他媽就要抛家棄子,連孩子都不要了。”
“你有你老婆了。”陳潤樹紅着眼木讷地說。
周兆越聽到這句話,太陽xue崩崩地彈跳,聲量拔高了不止一個度。
陳潤樹擡頭,渾身打了個抖。
“都他媽說是假的,你還真想要我娶你嗎?行啊!娶你,等你六七十歲我就娶你。”
“到時候明媒正娶娶你進大門,畢竟那時候你指不定給我生了多少個孩子。”
“你還想跑?”周兆越大聲質問。
“跑去哪?我有病,只有你能治,陳潤樹你他媽生來就是要給我c的,這就是你的命。”
“我c死你!c死你!”畫面變得混亂不堪,陳潤樹緊閉着眼睛,手腳顫抖不安。
男人貼着陳潤樹簌簌不安的白臉,在耳邊壓着聲低吼,漆黑的眼珠冒着火。
“生孩子怎麽了?這麽不情願給我生,不想要我,不想要和我有乾系。”
周兆越怒極反笑,是那種極為輕嗤,又惡意的笑。
“呵!陳潤樹,我偏要乾大你的肚子,我跟你說,生兩個還不夠,你這輩子就給我安安份份待在我身邊,我住在哪了,你就要住在哪。生完一個帶一個,這輩子你都沒空再跑了。”周兆越已經處在一種報複的暴怒狀态,說話特別難聽、惡劣。
“跑了我就拿鎖鏈鎖你在床上,等有了孩子我再給你解開。”
“你這輩子除了給我治病,給我生孩子你還想乾什麽?”
那個狀态的周兆越是陳潤樹最害怕的,是周兆越最陰鸷駭人的樣子。
周兆越的臉龐離陳潤樹很近,就算陳潤樹的眼睛模糊,也将他眼底的偏執看得一清二楚。
他這輩子都逃不掉了。他這輩子就這樣了。
陳潤樹絕望到眼淚一直不停地流,大腿連着尾椎骨都在控制不住發抖,身後男人的懷抱就像兩條永遠掙脫不了的鋼索。
陳潤樹眼角不斷溢出眼淚,細數起來,那是他兩輩子以來最絕望的時刻。
那一次以後,他真的再也不敢有心思了。他真的怕周兆越。
現在也怕,怕那個時候的周兆越。
二十二歲以後的周兆越,在陳潤樹的心裏是越來越可怕的存在。
在事業和家庭中輾轉,正式接手家業,手裏的權力越大,人就越冷,看他的視線就像盯着所有物一樣。
陳潤樹想從可怕的夢境裏醒來,因為接下來發生的他不想再面對第二次。
英舒就是在那段時間有的。不像第一個,這個他都不知道是具體那一次有的,太多,太久了。
畫面越來越模糊了,陳潤樹稍微放松了一些,細長的眉頭舒展開。
結果再次睜眼醒來,卻不是在家裏,他躺在周家的那個熟悉的卧室裏,深入骨髓的木質香在鼻腔流轉。
陳潤樹心口莫名揪了起來。
周兆越在背後觸感鮮明地抱着他,沉重的男性alpha氣息将陳潤樹團團圍住。
作者有話說:
無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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